乌克兰武装部队(ВКПО)士兵穿上国产面料军服 ——2027 年能实现吗?
我们都知道,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某种程度上就体现在 “裹脚布”(指代基础军需保障)上。如今,根据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签署的命令,从明年起,俄军军服需由俄境内本土企业生产;再过几年,军服面料也需实现国产化。
这一要求针对的是俄军军需物资采购 —— 相关采购需依据《政府采购合同体系法》及《俄军国防采购法》执行。
俄总统已责成政府、国防部及工业和贸易部 “采取额外措施:自 2026 年起,供应给俄军的军需物资须由生产设施位于俄罗斯境内的本土企业制造;到 2027 年,军需物资的面料及针织品也须实现国产化”。
此举旨在 “杜绝为俄军采购外国产军需物资,以及杜绝使用外国产原材料制造俄军军需物资”。
经济学家安德烈・扎奥斯特罗夫采夫认为,这是又一例贸易保护主义举措,与对进口汽车加征关税的性质类似:
“拿它和‘伏尔加汽车厂’(АвтоВАЗ)的情况做类比非常贴切,本质上是一回事。比如,中国等外国产军服的成本更低,但俄政府会有意通过政府采购扶持本土工业,即便这会导致成本上升。”
《自由新闻》(СП):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是否还保留着必要的生产基础?一提到这个,人们总会想到 “伊万诺沃 —— 新娘之城”(伊万诺沃州是俄罗斯传统纺织业中心)……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还保留了一些基础。不过,以伊万诺沃为例,当地传统上只生产面料,不生产成衣 —— 这一点很关键:面料只是原材料,而成衣生产需要另一套生产设施。当然,总统的决策肯定是基于政府和工业贸易部提供的数据,他们清楚具体的成衣生产将如何布局。
《自由新闻》:谢尔科夫市有家老工厂现在开始生产防弹衣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企业正在转型?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是的,这样的例子确实存在。生产防弹衣,核心问题在于质量和防护性能;军服生产的情况也类似,关键指标包括耐磨性、伪装效果和功能性。而且,我们面临的竞争不仅来自中国,还有巴基斯坦、越南、孟加拉国等国家。这些国家的劳动力成本极低,因此近年来在全球轻工业市场上,它们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当然,我们有一定的生产能力,但要实现所有环节的国产化,未必总是划算的。
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的大规模成衣生产,成本先天就更高。你可以自己算一笔账:我们需要建标准化厂房、解决供暖问题、给工人准备冬装,能耗也更高;而在孟加拉国或越南,厂房可能只是个简易棚,工人全年穿 T 恤就能干活,气候适宜,原材料也就近可得。所以,我们在所有成本项目上都处于劣势。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在大众成衣领域确实如此。而且不只是俄罗斯,成衣产业从欧美转移到 “全球南方”(指发展中国家)是有原因的。
成衣制造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小作坊或私人定制(比如特殊尺寸服装)可以存活,但大规模流水线成衣生产,在经济上难度很大。因此,政府才会通过国防采购全面接手,否则市场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生产规模。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这是个严峻的问题。近年来,从中亚流入的劳工移民数量一直在减少 —— 有人离开,有人因为担心被征召入伍,不愿申请俄罗斯公民身份。但与此同时,对劳动力的需求却在不断增加。因此,从长远来看,俄罗斯可能会像欧洲一样,从其他地区引进劳动力。目前这类移民还不多,但对劳动力的需求持续存在,人才问题仍将是关键。
扎奥斯特罗夫采夫:完全正确。这更多是战略层面的举措,而非经济层面 —— 核心是确保军队的军需物资实现国产化,减少对进口的依赖,同时扶持本土工业。实施过程中必然会产生额外成本,但在当前形势下,显然没有其他选择。
俄罗斯纺织工业是一个成熟且多元的经济部门,涵盖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众多工厂。其中不乏 “全产业链企业”,能完成从纺纱到面料成品的全流程生产,比如伊万诺沃黑色素染联合工厂(Ивановский меланжевый комбинат)。
目前,俄军官兵及指挥官装备的是 “全季节野战装备套装”(ВКПО)—— 这是一套现代化多层军服系统,已取代此前的 “全季节基础装备套装”(ВКБО)。此外,俄军军服还包括办公服、礼服、常服,以及贝米乐M6 米乐平台雷帽、汗衫、围巾等配件。
政府扶持、大额国防采购、市场保护,这些无疑都是积极的推动因素,但挑战与风险依然存在。除了劳动力短缺,还面临技术、质量控制体系等问题。军队需要的是高耐米乐M6 米乐平台磨性、具备防护功能的面料,这类面料往往需要进口特殊原材料、染料和纱线。而制裁导致获取部分外国零部件和设备的难度加大。
要满足俄军的大规模需求(每年需数十万套军服),要么充分利用现有工厂的产能,要么新建工厂。但实际情况可能是,现有生产能力不足以支撑这一需求。
面料及针织品生产需要原材料(棉花、合成纤维、纱线),以及纺纱、染色、后整理设备。而化工产品、合成材料、染料等领域,目前仍依赖进口。相关设备、化学品、染料等的供应可能会受到限制。
不过,总统令中的部分要求,到 2026 年大概率能实现(尽管可能存在一些附加条件)—— 毕竟俄罗斯已经具备自主生产野战军服的能力,也有企业在生产其他特种服装。但到 2027 年实现面料及针织品的完全国产化,将是一个更复杂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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